2009年12月10日 星期四

she said she'd like to be my baby rather than her mama's



值得記錄的一天。

一早起來接到電話,有些事情我最討厭別人插手。
偏偏又是討厭的事情,想著在空中飄盪的那紙通知書有千斤重。
肖想很久的紈絝衣裝大概不可能在今年實現了,除非聖誕老人走哈雷鑣客的路線,
降落在我家已經不見天日的小陽台輕解羅衫。
然後時光倒流20年,讓我存有超能力相信這回事。

再度變回窮光蛋實在很讓人沮喪,尤其是變成一個負債的窮光蛋。

那天我和魔窟裡一個有殭屍病毒抗體,碩果僅存的人類聊到關於欣羨和社會公平的話題。
我們聊著,像兩隻披著狼皮的羊,好像沒有事情值得大驚小怪。

"穿梭兩個平行世界的感覺真像時空旅人偵探呢!你不覺得嗎?"
我又用玩笑話帶過難以啟齒的問題。

"其實你不要這麼想""這其實是同一個世界"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想著那段時間我們怎樣幫助對方瞬間移動。
在成長期,我們常共處一室修練基礎黑魔法對抗殭屍,我想從那時候開始,
好像有一條沒有方向的路指引著我們,身後的景象一片片消融,只好一步步往前走。

去感覺是一件極度危險的事情,他的眼神拒絕任何疑問,我也該用相同硬度回視。
只是,這樣放任漠然蔓枝蔓爬全身也不是挺健康的做法吧。
他不再是那個會在床邊聽我滿天扯謊鬼夜叉和閻羅王的人。
我也不可能身袱傳教士的熱忱,把鬼話講的像當年那樣動聽又真誠。

每每在例行性,極度頻繁的精神焦躁和憂慮不安快達到臨界值的時刻,
我都很感謝上蒼給我一副好整以暇到完美地步的無賴臉。
似乎還游刃有餘給予生氣的年輕人相當大程度的理解和體諒。
其實我一點都不困擾,聽他委屈的講著她的壓力和憤怒,無力反擊的苦悶,
反而打從心底替她感到高興,中產階級的普世價值即便扭曲,
她正在經歷的這些壓迫卻都再再正名社會層級給了她一個最多人認同的位子。
不是豪奢的那種,但是舒適、安全。
她只需要適應,如此罷了。
當然以上這些,我很識相,一句都沒提。

我跟她說了一個故事:

從前,有個很神秘且封閉的小國,或許是水質,或許是氣候變遷的緣故。
那裏的女性懷孕時肚子總是比世界其他地方的孕婦來的大。
所以當地各醫院裡,孕婦淒厲無比的慘叫聲也跟著聞名世界。

慢慢地,世界其他地方獵奇性格強烈的怪咖都以聽到此等慘絕人寰的慘叫聲為志業。
小國的警察思想純樸而且封閉,被這些蜂擁而至的觀光客嚇呆了。
這裡還保有部落抵禦外侮的疆域觀念,對於那些興奮的外來者不明就已的入侵還以為是亡國的前兆。
鎮上的男人為了保護妻兒的安危,就在某個寧靜的夜晚,
封鎖那些外來者向醫院付出高額租金的產房外長廊。
遊客三兩成群,躺在地上裹著睡袋像養殖箱裡無戒備的春蠶。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此生無憾的安詳睡相。

小國裡的民兵越看越覺得這些突然從全國各地湧來的神秘遊客危險性難以估計,應該早點滅口以除後患。






夜晚即將結束。
天色未白,醫院外的長廊,又再次恢復小國該有謐靜清閒,
這次不再有任何陌生入侵者的打鼾聲騷擾醫院待產的孕婦。

晨曦微亮,院房裡的每位孕婦睜開雙眼迎接新的一天。
她們熟練地好像訓練有素的士兵,不約而同拿起左邊茶几上熱騰騰的補湯。
掀起湯碗上蓋,有一位較為年長的女性開心的呼嘆了一口氣。
"挺新鮮的呢,這時令肉正鮮美,慰勞大家籌畫期的辛勞,來,趁熱吃!"

只是吃著吃著,每個有孕在身的準媽咪們卻沉甸甸垮下臉,
好像在聖誕樹下望著滿山的禮物卻找不著寫著自己名字的那份禮物。

大家都說孕婦的口味就像脾氣一樣難捉摸,尤其是在這個小國裡。
我們可以在她們發現碗裡完全沒有人體生殖器肉塊時,
徹底了解發狂暴怒的確是女性荷爾蒙徹底作祟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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