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18日 星期六

隧道




想念妳的陰晴不定
平地幻雷
鞭皮驟雨
東日暖陽暈染的山稜線
鏡夜後一勺盈滿的星子
和每次激情過後 總要奮力爬上貼近你眼眸底下的屋頂

於是我乘著一萬兩千秒
發著紅鏽的鐵罐回來
窗外漆黑光影流逝

趾縫間竄流的海沙
可是我卻從未感覺衰老
青春早已安然貯藏在湖畔的綠泥地下
牛奶瓶封藏著往日過於喧囂的狂妄

靜靜彎著軀背
等待失意又破爛的靈魂們
一次又一次歸來
貪婪地品嚐年少滋味

然後直到我們髮絲花白眼蒼茫
闔上眼穿過狹長的九號隧道
在盡頭的兩端
看見彼此
依舊是濕氣氤氳 海風拂面那般
最美麗的模樣

2010年9月2日 星期四

在回家的路上


lame drama just keeps showing up like my biggest cult fan in dreams who actually lives next to me in real life, knocking on the frontdoor whenever the second I feel relief.
fuck it.

今晚聽九月教室直到明早睡醒。

2010年8月31日 星期二

LET PICS DO ALL THE LYING










"I believe that everything happens for a reason. People change so that you can learn to let go, things go wrong so that you appreciate them when they're right, you believe lies so you eventually learn to trust no one but yourself, and sometimes good things fall apart so better things can fall together."
— Marilyn Monroe
所以我一直無法把夢露跟美國夢畫上等號,不單是她的愛哭痣或下垂的眼角,笑起來如此憂傷的女孩也才承受得起這麼灑脫的負面思考。

2010年8月11日 星期三

諸羅



我一直覺得諸羅是很老的詞
嚴肅又有距離感
像不討喜的國文女教師 每次都收不到教師節卡片

以前第四台業者只有兩家
一家後來獨霸天下叫世新
(把家鄉比喻成天下真是不知羞恥啊我)
另一家被併吞的就叫諸羅山
直到我離開這個詞好久
離開無聊的市府活動
校刊徵文
捐血車出動
愛蓋台的地方新聞

才發現我忘記了多少細瑣又深刻的枝微末節

2010年8月2日 星期一

沒有‧關係


對方手中那把__上了膛
拉開保險桿
躍躍欲試
所謂對峙就是這樣
你的武器抵著我的太陽穴
(還有附帶說明媽的我可沒有噁心芭拉的文青性格作祟上面那句才不是暗示交媾畫面)
轉手做勢
我也拾把重量相等的武器抗衡
保持 冷靜
冷戰下的平靜
這一切
是八零年代恩愛情仇都達到完美平衡的長壽港劇
同步上映
你殺了我爸我就得砍了你媽
你上了我妹我就得搞你女友
你愛我
我就
得愛你
假如你搞布爾喬亞不屑套進上述公式
角色無法互相牽制
調好的聚光燈
早已照落在《陰道獨白》的舞台上
等待那位竄改劇本的人
拉起紅幕

2010年7月27日 星期二

LUA

I know that it is freezing, but I think we have to walk.
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著走著走著,管不了爛到沒救的方向感,穿越熟悉的十字路口再往回走,到不了西城區的秘密派對,等到我回過神,只發現自己對著一碗乾麵和一盤青菜發呆。







The mask I polish in the evening by the morning looks like shit
有天早上,我記得是冬天,空氣結成冰,清冷的南方冬天,街道錯落幾道稀疏陽光,紙屑落葉塑膠袋隨著風吹,緩緩跳起舞。耳機適時傳來BRIGHT EYES的〈LUA〉,聽著CONOR OBERST顫抖的聲線吐出坦承的胡言亂語,眼前畫面停頓彷彿有一世紀之久,當下決定跳過擁擠的早餐店(反正對一個徹夜未眠的人,吃早餐也是很混亂的行為),拿起相機,繞過小巷,尋找有趣的風景,後來我在一間假髮店前停駐,玻璃櫥窗內滿牆的道具人頭和呆拙的僵硬假髮,他們也還沒睡,臉上留著卸不掉的濃妝,紫色眼影和蠟筆一般粗的黑眉,那是八零年代專屬過時假髮款式和妝容,他們隨著世代興落狂歡了三十年,可惜跟上最糟的時尚,撕不掉浮誇廉價的宿命評論。奇怪的是,那天我卻異常開心,看著假人頭倨傲的表情和躺在老樹下,呼呼大睡的流浪狗,形成強烈的對比,昔日派對動物被囚禁在時光隧道裡的那股荒謬與無奈感,頓時抒發我鬱悶好久的心情。而現在,我非常需要回想那時的情緒。

2010年7月22日 星期四

台北城



紅色的小方桌似乎沒有組好的一天了(她媽的瑞典肉丸,很愛吹噓售後服務,但蓋在天邊老娘是要等到何時去換?),兩支椅腳更被我自暴自棄拿來當筆電的散熱架。
花園上的小房間通風良好,從窗外遠望可以看到一整排的路燈,沒有醜醜髒髒的大樓遮擋,底下來回穿梭火柴盒般的小汽車,前頭燃火似的發亮,消失在左右的窗際。露露習慣在下午打來叫我要按時吃飯,買水果,別懶的洗衣服放假帶一袋回家,還有阿公現在在醫院情況也漸漸好轉,順便要我別熬夜,否則幾年後住院的就是我,她在電話那頭叨念不停,那時我也站在窗邊,被彌留的煙味包圍,喉嚨卻只能硬擠出幾個字,害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脫口而出軟弱的話。想念的時候,拿起電話響了幾聲卻又匆忙掛斷,如果被看出強大的不安要怎辦?如果被溫暖的安慰攻擊地體無完膚怎麼辦?想到這裡,我就忍不住躲回小殼子裡,用超有元氣的偽聲線迅速答覆:好啊,沒問題的,沒錯,就這樣,掰掰囉。

於是今天很難堪地承認自己在這方面的確是很封閉,有人因為這樣難過了,可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只是覺得很慌張,努力維持好久的東西好像就要錯過了,拿起手機號碼一個按過一個,卻無法按下通話鍵,只是感覺有好多好多我講不上來卻不想輕易放手的都要從柏油路面隨著夏天的熱氣一起蒸發到觸碰不到的遠方了。

一個人躺在床上,想到那天跟米子說起擁擠的台北城是不是承載著超重的孤單靈魂,所以那麼多黏膩的空虛男女才能忍受對方浪費彼此生命,像寄生蟲找到寄主賴以維生那樣,一起吃著安靜的晚餐,一起悲傷地做愛,一起慢慢地耗弱,只為了不要被空虛的洪流沖走。回程空蕩蕩的捷運車廂內,有對上班族情侶,旁若無人以五體投地的方式與對方相擁談笑,我就開始惡毒地幻想要是台北捷運能把他們倆載到月亮上丟掉有多好,沒有半個人的月球喔,只有他們兩個還有阿姆斯壯插的那根美國國旗的月球,在那裏,他們還會這麼需要對方嗎?


結果,現在最需要上太空的人是我。
怎樣都好,月球,車臣,奧斯陸,只要別讓我像個被拋下的白癡,哭哭啼啼的在這個城市遊蕩,怎樣都好。

2010年7月18日 星期日

貳年







That was then,and this is now.
we're all destined heading for somewhere.

2010年6月14日 星期一

Thieves Like Us- Forget Me Not



Thieves like us 的PV品質一向高的嚇人,製作水準一致,每首單曲的影像故事都可視為重現某些八九零年代歐陸電影的精華(去年很喜歡DRUG IN MY BODY),不會因為玩電子就吊兒啷噹拍些sex robot,高科技不知所云的抽象符號影片唬弄聽眾。像這首,除了開頭和結尾那股絕望的氣勢讓我想到<太保密碼>裡的Vincent Cassel,風格和情節實在很難讓我不聯想到Luc Besson的《Subway》,女主角的塑料感寶藍色風衣與白色眼影,男主角臉上壓抑又蒼白的那抹憂鬱,過度漂染的骯髒金髮,高領毛衣,毛呢西裝,反社會份子對抗國家機器的火爆場景讓人無比懷念八九零年代病態,迷人卻不落俗套的法國動作片。

常常在過去時間遇上對的事物,現在卻一點都無法提起興趣,這其實是自然法則,釋懷了,你就進化。

法國電影和其他終究隨著生命風景移動,轉換視角的道理一樣,不管過往如何親暱如何契合,我們還是無法停止停車下車上車的動作,因為唯有給自己到下一站的機會,或許有那麼點可能,我們就不會那麼頻繁地用過去定義現在,自我折磨,倨傲又脆弱的活著。

2010年5月30日 星期日

太空蒸蛋



數朵香菇行星泡水
灑上秋葵切片星星
鹽巴 烏醋少許調味

香菇行星水打上蛋汁 電鍋蒸半杯水的時間
太空蒸蛋將帶你的味蕾飛入宇宙

2010年5月11日 星期二

Avi Buffalo - where's your dirty mind

where's your dirty mind when you need it
you left that in your 8th grade suit
maybe some girls
would think it cute if you put it on




do you feel good, like a sunray
does your guitar squeak on the sheets
and do you feel incomplete, not enough sleep
nothing nice around to eat, yeah.

2010年4月29日 星期四

韓式冷麵


幾天前買了辣椒和青椒的混血兒- 青龍。
外表看起來像墨西哥辣椒,可是滋味像青椒般清甜,而且更薄更脆,更好掌握料裡的分量。
但是一開始不知如何下手,上網搜尋"青龍",居然都是夢幻遊戲的連結。
後來實在拿不定主意,只好說服自己樂活一下好了,泡了冰水,(幻想是起士熱狗)整根直接拿起來生吃,吃到一半還被裡頭辣辣的籽噎到,苦情程度足以媲美<螢火蟲之墓>妹妹吃小黃瓜那幕精典畫面。

可能下過雨,天氣有點悶,今天騎單車時突然一鼓勁的想吃泡菜,回家立刻做了韓式冷麵,也算終於用上這條青龍好漢。

準備食材:
紅蘿蔔
小黃瓜
洋蔥
青龍
韓式泡菜
海苔醬
魚露
蕎麥麵
和風醬(可有可無,純粹是我個人對各種調味料上癮)

步驟:
非常簡單,這是一道可以讓你化身Jamie Oliver,輕鬆到吹口哨的料理。
首先,紅蘿蔔,小黃瓜,青龍全弄成絲狀,洋蔥切片放到旁邊stand by。
水滾下麵,五分後撈麵盛盤,沖冷水做spa(是蕎麥麵,not you)。


接著開始擺盤,放射狀(時間充裕的話不妨發揮創意,試試棋盤格,矩陣排列)把處理好的絲絲菜和泡菜鋪在冷麵上。
洋蔥圈放在頂端,再疊上海苔醬(請不用客氣,豪氣堆一坨上去),最後淋一點點魚露提味,記得less is more,你不會希望吃到一碗臭靴子味的冷麵。


五月即將到來,東北季風倒著走向西南台灣,軟軟的風,薄薄的雨,夏天在自己的派對上遲到了。
在我們吃鴨媽媽的粽子前,先來碗爽口的冷麵,紀念氣候異常的2010。

2010年4月20日 星期二

Vive la Fete - Noir Desir



歐陸團的電子味都頗重,貝斯冬ㄘ冬ㄘ聽起來很不賴呢,尤其是後半部女主唱熱烈的慘叫更是畫龍點睛。
最近聽點重口味的,看看能不能消消想在你臉上大便的邪惡(這個詞彙現在是單身限定喔)念頭。

2010年4月7日 星期三

謹獻給巴掌天堂裡的兩隻蚊子夥伴

人生無處不是哲理。比如說魔窟三樓面對街外的那片紗窗大概破了十年,大家都安然自得絲毫不以為意,有次回家(大概也是數年前)突然發現上面紗窗破洞被任性地塞了衛生紙,是擦完嘴懶得丟垃圾桶還是防止飛蚊侵入的權宜之計?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想知道真正的答案,大概是因為這個家族海納光怪陸離之事已達到高深的境界,對於區區小紙團卡在窗上長達十年的超現實景象根本不看在眼裡。

可是老娘終於被最近房間裡頻繁出入的蚊子伙伴給拉回了正常人的忍耐極限,完全把魔窟家訓<你要是認真就輸了>拋在腦後,媽的我明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火速並火大(叫露露)找修補紗窗的阿伯來動工。

說了這麼多居然還沒說到底是什麼哲理(人生不也如此霧裡看花? 恩,亂掰的)從這個小故事我們可以領悟到,唱著修理紗門,紗窗,換玻璃的老舊小貨車就像我們的國旗,當你不需要它的時候,天氣熱得要死還要升旗,想睡個午覺小貨車來回巷口五六回,它是無所不在的,大聲吆喝捍衛快要隨著連A片都推出精彩預告片的高競爭時代消逝的存在感。但當你有一天需要幫助時,它又有可能是連google map都不一定找得到地址的謎物。

2010年4月3日 星期六

Wild Tigers I Have Known



戒不了又苦又甜的青春期的探索電影,Wild Tigers I Have Known是其中之一(葛斯范桑是本片的製片,的確包含很多他電影語彙裡認同的成分),把壓迫和詩意處理的極微細膩的電影之一,動人的畫面的分鏡和構圖美得好像不是這個星球上的風景,意識流的說故事方法也不會讓人感到疲累,或多或少彌補劇情在流暢度上的不足。

也就是說,與其說這是一部電影,不如說它是一部影像詩篇,廣泛運用詩的語言和韻律,情緒的鋪陳深刻精巧不拖泥帶水,本人良心建議精神狀態欠佳時不要觀賞這部影片,不然很可能錯過酸楚,帶著一點刺意的電流通過全身那種奇妙的感受,也浪費了一部好片(應該沒有人會給睡著的片第二次機會...,至少我短時間內不會再看一次Antichrist)。直接睡著嗎?或許喔,Emily Jane White的聲音就是用來安慰的。



2010年3月24日 星期三

Amanda Wachob





Ari多管閒事又暴躁的個性很好玩,Kate Von D人像素描的功力深不可測(而且穿著非常hardcore),但若是談到有什麼人體藝術的作品能讓人產生一見鍾情的魔力,而使我下定決心刻印一輩子最好是不會後悔的紀念,這事關終身大事,要是存不到機票錢,我也鐵定咬緊牙偷渡都要飄洋過海找Amada Wachob幫我在身上留下洗不掉的色彩(好吧,我甚至內心都已經默默認定中體西用的大師劉海栗是我想要的風格走向。媽的...我有沒有這麼不要臉)。


延伸:稍後想到為什麼西方可以媒合油畫水彩的筆刷活絡刺青藝術風格的疆界,而華裔的刺青藝術師卻遲遲無法融合國畫潑墨山水的筆觸轉至人體上,一方面或許是噴槍器具與技術的限制,另一方面,完全使用單色濃淡表現畫境,沒有寬闊胸膛或虎背熊腰提供足供空間留白呈現國畫不可言傳的高深意境,一個不小心弄巧成拙,的確蠻容易被誤認為長了一大片胎記的。

2010年3月19日 星期五

The GOASTT - Britney Jean



「哀...」小時候在大人面前不小心嘆氣的話,是會被揍的。
不能隨便擺出喪氣的表情,最好做到像大金剛那樣沒穿褲子,還能豪氣地跑來跑去捶胸頓足。

2010年3月15日 星期一

WHATEVER IT WORKS

論點缺乏說服力且漏洞百出,我一直覺得是廢死在面對質疑聲浪時最大的瓶頸。以強硬手段把個人主觀不加闡釋,生硬地套進一加一等於二的判斷句。
讓我覺得很不舒服的一點是,很多廢死團體面對異己質疑時,不小心流露出知識階級不容挑戰的權威感,教化蠻夷的那種傲慢。我一點都看不到使人信服的遊說技巧和”平等”溝通的態度。

面對現實,台灣就是有七成的民意反對廢除死刑,但是反對廢除死刑的這多數聲音裡難道每個都是對死刑狂熱的催狂魔嗎?我想不是的,大多數(包括我)的反對聲浪是無法認同廢除死刑的那種模稜兩可,不可靠的說法,人民無法被說服,自然傾向舊有的保護勢力,這無可厚非。推動新的思潮本來就得具備耐性去說服多數,如果短時間無法匯聚主流民意,那就要更努力找出讓人信任的方法啊,要找公關公司包裝,改變策略或市場定位,甚至你要找飯可親來拍意識形態的廣告都可以,重點是你有達到推動信念並使旁人信服這件事。推動新思潮就像賣東西一樣,銷售量下滑難道自賣自誇,說買家看不上眼是因為等級不夠,這樣難道可以解決問題嗎?更遑論抹黑反對廢死的質疑聲浪是社會多數暴力,是民粹,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難道寡頭暴力就不武斷,睥睨多數民意就不獨裁?讓多數人反感難道又可以比較快達成目的?台灣廢死團體先搞清楚達成共識重要還是站在塔上教訓下位者比較重要,再來談推動的理念。

那我想說的是,如果廢死團體堅持”死刑即殺人行為”論調,那就請一併反對墮胎。根據這個邏輯,也就是說在任何情況下,所有人的生命都是齊頭式平等的,不管有沒有行為能力,思考能力,只要具有人類獨立個體的生命跡象,皆不可剝奪。那麼根本沒有違反社會契約--法律--的胎兒,就更不應該被剝奪生命。而且請勢必忽略所有的大前提,不管受孕者本身是否出於自願或非自願的懷孕,無視胎兒出生後可不可以得到妥善的照顧或是早已檢測出無法醫治的遺傳性疾病,還能堅持所有"墮胎"都是不負責任的殺人行為,秉著良心大聲譴責墮胎者,對生命權全面的捍衛,並說服自己可以作到這點,那才真正貫徹完整的信念,而非捧著鱉腳論調卻要別人硬幹。